奥千秋往事,二

本文内容纯属虚构,和任何已知事件、现象、理论无关。

对啊,更纱怎么可能知道 192883,怎么知道我去开会的?

「你是谁?!」

「我是更纱啊,绯绫姐,你怎么了?」

「不要继续装了。你是谁!!!」

……

「挺聪明的嘛,居然能被你发现了。本来以我的凭依术,没人可以发现得了的。不愧是,恶魔啊。」

「你想做什么,直接对我来,但是不要牵扯到更纱——她和你们无怨无仇,我可不想我们之间的事情影响到她。」

「这怎么可能呢,没有她我怎么可能找到你。你这家伙手上我们协会的人命已经四位数了,但是却和幽灵一样无影无踪——要不是靠她,我可找不到你。真亏得你这么护着这小姑娘。」

更纱还在座位上坐着,歪着头,用一种不属于她的眼神看着我。凭依,本已经消失的祕法现在又被人挖掘出来,控制别人,把人当作傀儡。邪恶的祕法。

「我知道你很厉害,但是,现在——你还敢出手吗?!」

眼前的「更纱」倏地跳起,将手一甩,两片空气压缩成的刀刃从我的耳边划过。我把身体一侧躲过它们,它们撞到餐厅的墙壁上,切出来两个长条的洞口——餐厅因为被施加了驱散,里面没有其他人。

用以太极光的话,我可以瞬间毁掉「更纱」的身体,把这个傀儡师彻底消灭,但是更纱也会跟着一起被以太极光回归到虚无中。「更纱」继续放出风刃,我只得躲闪,避开她的来路。我在椅背上四处辗转腾挪,她则在我身后追逐,同时放着她的刀刃。

在和人交战的时候是不太适合思考的——那个占据更纱身体的家伙我连他本身在哪里都不知道,我要是知道的话或许可以毁掉他的本体把更纱解放出来。临时探测也肯定来不及,如果逃离的话,天晓得他们会对更纱做什么。

「用你的那个宝具来攻击我啊——怎么不动手呢?绯绫姐~」

「住口!」

我绕到她的背后,希望用祕法把她困住,但是她也躲开了,反而向我射出更多的刀刃出来。餐馆里面的桌椅已经被她毁坏大半,我抓住了她几次,但是都被她二次推开。

「哟哟哟,原来恶魔也仅仅如此嘛,看来那五千万是拿定了呢。我以泽这回可要发达了啊!」

赏金猎头。这家伙。学者协会为了杀掉我开价都这么高了么……至少我知道他名字了——可惜没听说过。

我得把他们分开,我得分开他们。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得手的,即使杀不掉我也可以逃脱。凭依有许多种,但我都没研究过,主要是学者协会基本都抢先我把他们拉到会下。不了解凭依是怎么回事,就无法破解——更纱就得继续被这个家伙折磨。

「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小姑娘做到这个地步呢?以你的水平,金钱美女,要什么有什么……」

「住口!」我一掌把她推到墙上,她顺势用几篇刀刃在我的背上划出了几道伤口,当然这对我并不是什么有意义的伤害。「她不把我当作怪物,还把我当作朋友,这个理由,够吗?!」

「居然有人会蠢到如此的地步,也难怪。你这种怪物,不配有朋友!」一道刀刃从我腹部穿过——我感觉到了疼痛,但也仅此而已。然而我按着她的手感觉到了异样。似乎是更纱的感觉——哦不是假更纱的感觉,是真的更纱。我用另一只手掐住「更纱」的脖子,让她难以说话。我有感觉,更纱的感觉。

三年前的感觉。

她还在里面,我能感觉到。「以泽。如果我用我自己交换的话,你愿意放更纱出来吗?」

「嗯?!啊啊啊,怎么回事?!」

我把我的手渗入更纱的体内——既然分开不可行,那我用自己把你置换出来怎么样?

「你在做什么?!」整个手臂已经渗了进去,肩膀开始和更纱融合。啊,没闻过的气味,以泽,是你吧。

傀儡师用他的丝线操纵着他们的傀儡,但是如果傀儡本身被修改的话,操纵就会失效——即使可以修复,也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。我能感觉到更纱——她现在在梦中,她很恐惧,在哭号。以泽,是你种下的噩梦吧。

我的半个身体已经渗了进去,以泽的丝线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,「更纱」的动作停止了。等我的全身都渗入的时候,更纱从墙壁上滑倒,倒下,只有抽搐。

此时的以泽已经心慌意乱,徒劳地尝试重新控制「我和更纱」。以泽。我对杀戮没有兴趣,那太简单了,我只对两个东西有兴趣。

一个是祕法。——哦你在这儿啊。

一个是更纱。——我把它重新掐住。

因此。——出来吧。



纱,



!!!

我,以泽在更纱的背后开始成形,她的脖子被我掐在手里,脸上是痛苦和垂死挣扎的样子。我没想到的是以泽居然是个小女孩,看样子比更纱还年轻。到了最后,我终于把以泽和更纱分开,更纱终于不再是那个家伙的傀儡。以泽在我的面前挣扎,身上满是祕法破坏造成的伤痕。

「更纱已经还给你了,还要怎样……啊!放开我……」

她还在挣扎。我不想回应她。她不值得回应。

——那是如星辰般美丽的光彩,万千的星点,在以泽四周聚集。这些光点逐渐地扩大,变得更亮。以泽不再挣扎,她只是望着。这是她看到的最后的景象了。

「苍穹碎。」

那赤红的,千万道闪电般的光芒向着她的躯体聚集,把她的身躯蚕食和压缩。

一瞬之间,以泽就在一阵闪光之间,在我的手心里,消失了。


我赶快跑去更纱的面前。「更纱……更纱!!醒醒啊,回答我啊!」

「嗯?这是绯绫姐!你怎么……哎这儿发生了什么?!」更纱望着周围被毁坏的家具问道。「我刚下飞机就觉得晕晕乎乎的,现在才醒来……绯绫姐,这是怎么回事?!」

「快跟我回家。学者协会估计很快就会知道我在这儿,这儿不安全。驱散马上就要失效了,至于这个餐厅……」

我举起左手。「以太凝霜——重建餐厅的内饰和布置,清理战斗痕迹。」左手手臂周围出现了一些蓝色发光的丝线,它们汇集到我的手心,然后向四周扩散开——接着牵起被破坏的桌椅陈设,接上断面,填上缝隙。

以太凝霜和以太极光,是我在伊文斯死后,从学者协会哪儿抢来的,奇迹级别的祕法——传说中,它们是神的工具和兵器,不过现在看应该是某个以前的强大法师的杰作。这两个东西的复杂程度仅次于「米迦勒的眼泪」,我只是把它们大略分解,做了些改进罢了。这两个东西现在一个放在左手,一个放在右手,方便随时使用。

我们在外面叫了辆车,最快速地回到家里,更纱在路上一直紧紧地抱着我,她很恐惧,以泽给她植入的梦境,看来是真的很恐怖。「没事了,更纱,你已经醒了,噩梦结束了,我在呢,我在这呢。下次不要随便出去了好吗?」

「绯绫姐!……」她快要哭出来。我摸了摸她的头,她才减弱了颤抖。「你梦到了什么?」

「我杀了你……你倒在我的面前……我手里拿着匕首……我无法控制我的动作……」

「傻瓜。你杀得了我么,学者协会这么多年,都拿我没有办法的。小笨蛋。」

「可是绯绫姐……那个感觉好真实,你倒在地上,还在央求我……」

「好啦好啦,只是个噩梦罢了,再说了,这又不是你自己的想法。」

「哎?难道说我被人附体了?」

「差不多吧,凭依,傀儡术,之类的东西。刚才就是我在和它战斗,然后它。」

「你消灭它了吗?」

「在苍穹碎底下我还没见过能留下来的东西。」

「姐姐还是好凶呢——在面对坏蛋的时候。」

「不对它们凶,小更纱就会被吃掉的,嗷嗷嗷~」

「姐姐坏!」更纱总算不哭了,正好车也到了家里。

这座房子,原本是一个废旧的天文观测站,被我在三十年前买下。楼房有四层,还带有一个半球形的房顶,里面是一个天文望远镜;它的中央大厅则是一个足有三层高度的大房间,地面横纵超过 100 尺——它原本是作为客厅的,不过我家里甚少有客人,所以现在成了我研究祕法的实验室。这个房间北侧墙面中央开了一个直径 30 尺的圆形窗户,窗户正中放置着一个巨大的转盘机械,这个原来是一个天文计算用的钟表,现在则被我改造成了解析和源体存储源体的机器「离合之诗」。

既然弄清楚了那个复杂祕法的形状,就可以放上「离合之诗」去拆分。我把搁置在地上解析盘拿起,来到「离合之诗」前架空的走廊上,把它装到中心位置,然后回到更纱的身边。

「更纱你还没见过我用它吧。」

「嗯呢,你只提起过,没在我面前用过。」

「那今天就让你见识下吧。」

我将双手抬起,房间侧壁上的柜子依次打开,里面用来封装源体的文刻——一些 1 寸左右长、1/8 寸粗的金属棒——在我的操纵下飞到了「离合之诗」中 72 个特定的圆环上。随后,中央的解析盘发出了耀眼的光芒。离合之诗的无数圆环开始快速地转动,源体的波动应着我双手的指挥从中心涌出,在房间上空旋转,徘徊,飞向空白的文刻中,把它上面刻上自己的形状。

房间的空中若星汉灿烂,星点流动若一曲交响,我是它们的指挥,更纱是惟一的听众——她睁大眼睛欣赏着万千光彩的舞蹈,时不时地惊叹着,或者用手拉拉我的裙摆。

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 10 分钟,到了最后,解析盘已经全空了,四周的文刻上面刻着源体的印迹。「绯绫姐真是好厉害呢……好美……」

我摸摸更纱的头说「不用夸奖我啊,你以后也一定会是个传奇人物呢,人们都会记住你的名字和事迹。」

「可是绯绫姐我学不会祕法……我尝试了很久也没什么进展。」

「不用怕的,我可以教你。我有的是时间,不用担心的。」

「绯绫姐!……」更纱又几乎哭了出来,倒在我的怀里,把我向后推了几步。更纱的脸紧贴着我的胸口。她的脸是滚烫的,我能感觉得到。

「绯绫姐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?」更纱问道。

我只是微笑。「需要,理由吗?」

我用手腕搂住更纱的脖颈,将脸贴了过去。

「嗯」

对更纱来说,这一刻时间停止了。——对我也是。

更纱的嘴唇好甜,好香。——我的,也是。

天地纯白。

万籁俱寂。